月亮已经过了中天,往西偏了一点,月光斜着穿过窗户打在地板上,把房间分成了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她敲了三下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瓷罐,白色的瓷,盖子是银色的,上面的花纹和她手腕上月纹的风格一样。她说:"药膏,专门对付戒尺留下的红肿,涂上去过夜,明天就不太疼了。"
林晓把手伸过去,莉莉安打开罐子,药膏的颜色是淡绿的,气味很轻,带着某种清凉的草木香。她用指腹挑了一点膏体,均匀地涂在她手心上,动作轻,有经验的那种轻,不是怜悯,是熟练,每一笔都顺着皮肤纹路的方向,力度刚好让膏体渗进去,不多也不少。
涂完之后莉莉安把她的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看了看掌心红肿消退的程度,点了点头。
林晓说:"你用过这个?"
"用过,"莉莉安说,"我接受规训的时候用过很多次。"
她的语气很平,说"很多次"这个词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在报一个数字,不是在描述一段经历。但她的手指在盖上药罐的时候停了一下,很短,然后继续了。
"赛勒斯打的?"
"是,"她把药膏盖上,放回去,动作很利落,"戒尺,我用了很长时间才不怕它了,后来换藤条,又花了一段时间,现在也不怕了。"
她说"现在也不怕了"的时候看着林晓的手心,不是看着林晓的眼睛,是看着那个红肿的位置,那个视线里有一种辨认,在对比,和自己的记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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