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犯新的错误,"赛勒斯说,"规训不是一次性的,是重复的。"
林晓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她在看的时候做了一个很蠢的数学题:三十下,每下间隔两秒,正好一分钟。那个男精灵要在这一分钟里让声音不出现任何起伏,而她连一下都还没有挨过,不知道自己第一下会是什么反应。如果这个计算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告诉她:她在这个体系里的起点,大概在地下。
第二间屋子里,一个成年女贵族趴在一张特制的斜台上,腰部被固定带扣住,斜台的表面是某种软皮包裹的,不是硬的,但固定带扣得很紧,让她的下半身完全无法移动。一个导师站在她身后,手里是一根细长的藤条,比戒尺长出一倍,细到能在空气里带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是一声破空的鸣响,
"嗤,"
然后是落点,然后是一道细痕出现在皮肤上,浅红色的,非常清晰,边缘微微隆起,精确的一条线。
那个女贵族没有求饶,但她在哭,无声的,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斜台的软皮上,她一直盯着前方的某一点,咬着牙,没有移开视线。她的手指抓着斜台前端的握柄,手指节发白,但身体没有挣扎,已经过了挣扎的阶段,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中级课程,"赛勒斯说,"重复失德,藤条五十下,她是第四十二天的学生。"
林晓的脚步慢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也没有快走,只是继续向前,用一种尽量平静的步速走过那扇透明墙。她的呼吸变浅了一点,她自己意识到了,但没有去调整。
五十下,这是第四十二天,那个女贵族没有求饶也没有动,只有眼泪,林晓试着理解那个状态,不是麻木,如果是麻木她不会哭,是另一种什么,把求饶的冲动压到了比眼泪更深的地方,压到了某个不发声的部位,让声音断掉但情绪还在流。
她不知道自己第四十二天会是什么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第四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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