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任务单从功绩堂出来的时候,天刚亮透。

        他沿着山路往北走,一边走一边按引气诀的方法把周围的灵气往经脉里引。经过这两天的反复练习,他已经能做到走路的同时保持微量灵气循环,虽然效率比专心打坐低,但胜在积少成多。

        走到北坡和西坡交界处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那边有一片半塌的石屋遗迹,屋顶垮了大半,只剩下几面残墙和几根歪斜的木梁。

        石墙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缝隙里长着矮蕨和苔藓,一看就是废弃了很多年的旧建筑。

        他按照任务要求,沿着遗迹外围走了一圈,检查了围墙边几处阵法的旧刻痕——大多数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只有一两道还留着微弱的光泽,说明阵法还在勉强运转,但估计撑不了多久。

        他做完记录,正准备继续往前,余光扫到石屋遗迹最里面那堵残墙的墙角下,有一小片布料从断墙后面露出来。灰白色的,磨得起了毛边。

        段迟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先在原地站了两秒,确认那块布料没有移动的迹象,然后才慢悠悠地走过去,脚步放得轻,但没有刻意隐藏。

        他走到断墙侧面,侧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是那个人。

        对方靠着残墙坐在地上,背贴着粗糙的石面,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来,膝盖上搭着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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