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後,宁昭在废园里跪了许久,直到膝盖与後背的痛楚变得麻木。那道石墙上的凹痕,与她掌心渗血的瓷片,像两道鲜明的伤疤,提醒着她今夜的溃败。

  她没有哭。在极致的恨意中,眼泪早已成了奢侈品。她站起身,扯下裙摆的一块布料随意缠住受伤的掌心,又费力地将凌乱的长发理顺,甚至冷静地从废墟里捡起了那根被萧崇煜弃置地上的银簪。

  银簪虽然软,但只要她还活着,它就是她身上唯一的利器。

  回到住处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冷灰。她看着铜镜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凉而决绝——既然正面刺杀行不通,既然他要她成为他的「战利品」,那她就如他所愿。

  她取出一直藏在袖底的毒药。那是前朝旧部交给她的「见血封喉」,本是留给自己的最後退路。她盯着那瓶药,脑海中反覆回放着萧崇煜那句「你忘掉的东西,b记得的多得多」。

  他不杀她,留着她,甚至在那道旧疤上玩弄着掌控游戏。

  「那就试试,究竟是你的心先Si,还是我先毁在你手里。」

  宁昭将毒药缓缓倾入银壶。毒药遇水即融,无sE无味。她看着茶汤氤氲出的雾气,眼神里最後一点属於「宁昭」的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如Si水般的冷静。

  她重新梳妆,换上一件素净的纱裙,将那枚银簪妥帖地收在靴底,随後捧起那套青瓷茶具,迈步走向了萧崇煜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