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兄弟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这番话，比任何一次调查报告，都更直接地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信任，比调查更重要，」阿公缓缓坐下，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你们阿嬷当年嫁给我的时候，我们家穷得叮当响，你们外曾祖父想查我家底细都查不到什麽像样的东西，最後愿意点头，靠的不是查出了什麽保证，是他信了你们阿嬷自己的眼光。这道理，隔了三代，你们怎麽还没学会？」
书房里一片沉默，五兄弟低着头，各自咀嚼着这番话里的分量。
柳清风率先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展露过的郑重：「这件事，我们得想办法补救，不能让老六一个人承担，这个分寸，我们得拿捏清楚。」
「大哥，你打算怎麽做？」柳清电抬头问道。
「先别急着做什麽，」柳清风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还在摸索的谨慎，「阿公说得对，我们插手了太多次，这一次，该让老六自己去面对、自己去处理，我们能做的，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後，而不是再一次替她冲在前面。」
柳清云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这次先按兵不动，让她自己想办法，我们私下把该做的准备做好就行，不用再插手她跟陆骁之间的事。」
与此同时，柳清欢一个人回到房间，把白天那场对话反覆回想了无数遍。
陆骁离开前那句《这份坦诚，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像一根细针，反覆刺着她的心口。
她想起自己在家宴上，曾对哥哥们说过的那句话：她想交一个〝哥哥们查不到问题〞的朋友，想证明自己不是永远需要被审查、被保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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