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寒自杀了,在我们结婚后的一年里。
我不知道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在靠解离度日,直到我一手操办他的葬礼,翻出他的医疗证明和那些可能已经过期许久的药。
裴越寒和我的相识实在是一场意外。
在读大学的时候我几乎就是个宅男,只要没有课就会在宿舍打游戏,偶尔腾出时间泡在图书馆。
每天,每天,都是这样。
直到某天室友生拉硬拽,我被迫参加一场聚餐,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裴越寒。在一群咋咋呼呼,冒冒失失的糙老爷们里他乖乖坐在那里特别安静。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盯了人家多久才会被本人提醒。总之,那一段时间每当我想起这个人带给我的只有尴尬。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可能就处在解离状态,但我是真的在盯着人发呆。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下雨天,我打着伞匆匆忙忙跑过学校外的那条商业街,路过咖啡馆时碰巧撞见了因为闭店而站在门廊的裴越寒,他向我打了招呼。
我停下脚步,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没有带伞,但很确定再不走没穿外套的我可真能被冻死在这,“那个谁,裴越寒,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啊。”
他打完招呼后就一直在发呆,直到我叫他叫了几遍才慢悠悠的回过神,重新聚焦的眼呆呆的看着我,裴越寒呆呆的点头。
拉着他的手,学着小姑娘们一样挽着胳膊,我带着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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