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杜头领！廖哥！前面……前面的村子……全没了！」斥候声音剧烈颤抖，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酸水，「全是死人！到处都是死人啊！」
廖化心中一沉，那段深埋在脑海深处、来自2023年的历史记载，瞬间如冰冷的铁钉般扎进了他的心头——「曹操攻徐州，屠彭城，坑杀男女数十万口於泗水，水为之不流。」
以前在书本上看这寥寥十几个字，只觉得是一段历史符号。而如今，他身处这个时代，正要亲眼见证这场人间地狱。
「杜远，让队伍停下，原地戒备。」廖化翻身上马，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我过去看看。」
「廖哥，我和你一起去！」杜远咬了咬牙，也跟了上来。
两人策马奔行了不过三五里地，转过一座低矮的山丘，眼前的景象便让杜远这尊杀人都快杀麻木的黄巾悍匪，彻彻底底地呆滞在了马背上。
那是一个原本规模不小的村落。
此时，村落里所有的房屋都被付之一炬，只剩下残垣壁瓦还在冒着黑烟。而在村口、在田垄间、在水沟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屍体。
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那些屍体的死状极其惨烈。有被利刃拦腰斩断的，内脏流淌了一地，在春日的阳光下招引来密密麻麻的绿头大青蝇；有被长枪钉死在树干上的幼童，眼睛还瞪得老大，盛满了临死前的恐惧；更有无数被剥光了衣服的妇人，赤条条地躺在血泊中，身上满是凌辱的痕迹，脖颈处一刀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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