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好革带,站起来。他在榻边站了一会,忽然低声道:「夫人。」
「嗯?」她哑着嗓子应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方才说,怕我不肯要你了。」他道,「可夫人,你明明是你自己要我来的。你怕我不肯要你,你却连一句……」他顿了顿,「连一句肯留我的话,都不肯说。」
她没有回答。
「夫人,」他低声道,「你要是真的只是玩玩,那今夜,就当是最後一夜。」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你别再叫我来。」他道。
那句话,像一把刀,扎进她心口。她想开口,想说「不」,想说「薛郎,你别走」,可她张了张嘴,那句话,却怎麽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躺在黑暗里,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门响了一下,关上了。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远。翻墙的声响,落在院中。然後,一切,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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