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疯狂,他艰难地滚动着喉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程家当年对我父母做的事,我们一笔勾销,破败的程氏我也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另外再额外支付你五千万作为补偿,你母亲的医疗抚养权也全部归你。”
如今的程氏集团早就是个被蛀空的躯壳,要想真正起死回生,区区五千万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她现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不拿,她就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程若柠惨然一笑,轻声道:“好,字我会签,你可以走了。”
陆叙白喉结剧烈滚动,终究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程若柠冷冷地抬起眼皮,像看一个陌生人般毫无温度:“不必了,陆先生,既然两清了,就别再惺惺作态。”
那声生疏刺耳的陆先生,重重地砸在陆叙白的耳膜上,震得他耳鸣目眩。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裹着宽大男士西装的纤弱背影决绝地融入冰冷的雨雾之中,一个极其突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她身上披着的,究竟是哪个男人的衣服?
铅灰色的劳斯莱斯静静隐匿在夜色与雨幕交织的街头,双闪灯规律地闪烁着,稳稳停在她身侧。
车窗缓缓降下,谢聿珩那张冷白清贵、毫无瑕疵的面庞在雨夜里显得分外妖孽迷人,他斜飞入鬓的狭长眸子带着几分慵懒与缱绻,薄唇轻启,吐出蛊惑人心的字眼:“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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