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味道在扫落叶局里闻不到,只有宫中太监的饭食里才有。
当时他没把冰凿和那股香味想到一处。
如今张保站在他对面,嘴唇乾裂,手指攥着衣角,眼里是他熟悉的害怕。
藤条在周管事掌心里擦了一下。
陈恩礼盯着那双新棉鞋。
鞋是腊月廿三领的,他低头认了「陈狗儿」三个字换来的。
那时他觉得自己没亏。如今他盯着鞋尖上的泥雪,想着藤条若落在自己背上,明日还能不能走;冬食若被扣,下一顿便没着落。伤口若裂开,夜里还能不能走到林掌事房里?
他想起张保塞来的那截红薯,土腥味还在舌根;张保此刻站在藤条前,连眼也不敢抬。
如果开口——
他喉咙发乾,两手仍按在膝上。藤条停在周管事掌心,张保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陈恩礼吸了一口冷气,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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