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稍微挪动了一下,单薄的床垫发出细微的抗议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掌撑在你耳侧的枕头上,身形挺拔而有力,肩线在黑黄相间的长袍下绷出利落的弧度。

        「现在,那种不能动的法术差不多该退了。你有三十秒的时间呼吸,然後告诉俺,你那个会吐出冷气的白色铁盒子到底藏在哪里?」

        过期的供品?是她今天入睡的姿势不对,还是她刚刚睡前吃的泡面过期?

        「温良恭?你是虎爷?你还跟我的点菜!?」语气还是带着不可置信。

        「不然呢?你还期待俺是哪里来的地缚灵或是采花大盗吗?」

        温良恭挑起一边的眉毛,语气轻快得理所当然。

        随着法术的效力散去,你感觉到沉重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他感觉到你身体的紧绷,却没有立刻从你身上下去的意思,反而双手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你。

        「虎爷只是神职,那是俺的工作,温良恭才是俺的名字。」他甩了甩那一头闪得发亮的淡金色长发,语气里带着一种没被世俗社会毒打过的傲气,「神也要吃饭啊!难道你以为俺们是靠吸空气长大的吗?你喂俺吃那种过了时辰的东西,差点没把俺刚聚回来的神格给毒散了。那种素肉松,嚼起来跟枯草没两样,你居然好意思拿来求财?」

        他像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忆,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一脸嫌弃。

        随即,他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微微亮起,透出一种纯真的贪婪,鼻翼微动,彷佛已经隔着木门闻到了你冰箱里残存的气味。

        「而且俺这不叫点菜,这叫求偿。」他理直气壮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你面前晃了晃,温润的男中音里带着一点点撒娇般的尾音,「俺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刚才看你在梦里碎碎念,想必也是个大方的人。既然你都把俺从那间破庙里带回来了,供奉俺吃点好的,难道不是你的荣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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