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穿了身暗绛色锦服,依旧透着武将的迫人威压。
屋内的丫鬟婆子们极有眼色地退避开来。江玄鹤定定看着端坐在铜镜前一身明艳嫁衣的女儿,目光在周遭的喜色中显得有些复杂,晦暗不明。
他的视线从江绾月极尽妍丽的脸庞往下,落在本该由他亲自脱去的嫁衣上。
这等天生媚骨的绝顶尤物,今日竟要折在别的男人跨下承欢。
男人一只手负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眼底全无为人父的不舍,那目光极暗,满是不甘。
江绾月突然笑起来:“爹爹,我今日好不好看?”
江玄鹤喉间微动,抬手替她扶了扶凤冠边缘垂下的珠串,只道:“好看。”
江绾月见他似乎有些低落,只当爹爹是舍不得自己出阁,正要开口宽慰,江玄鹤却已收回手,叮嘱了两句,便匆匆转身出去了。
屋里很快又忙了起来。
嬷嬷们替她盖上盖头前,外头喜娘已经催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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