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她发作进产房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眼下一切也顺利得很。

        偏偏这兄弟二人一点也不经吓。一个哭得像马上要给她发丧,一个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掐死孩子给她陪葬。她看了看泪流不止的李观絮,又看了看满脸阴戾的李观澜,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稳婆忽然惊喜地喊了一声:“见头了!夫人再使一把力——”

        江绾月依言咬牙用力,才刚觉得腹下一坠,孩子便直接滑进了稳婆手中,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刻,男婴中气十足的哭声响彻产房,稳婆长长松了口气,连声报喜,屋里的丫鬟也立即忙着端水递布,一时乱中带喜。

        李观絮腿上一软,跪倒在床沿,俯身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紧紧贴着她,肩背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接连落下,压抑地无声痛哭。

        稳婆用温水洗净了孩子,用襁褓裹好,尴尬又讨好地凑上前:“两位公子,是个白胖的小少爷……”

        孩子的小脸红润饱满,两颊肉嘟嘟的,洗净后愈发显得白嫩可爱。大约是嫌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他小嘴一瘪,张口又要哭。

        李观澜侧过脸,只看了那孩子一眼,眉心便立刻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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