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劝了小芹半天,她才把乳头上那两个小环取下来。可是取下来不到一天,她又自己戴了回去,说张先生交代过环不能离身,离了就要赔钱,她赔不起。她每天早上洗澡都要对着穿衣镜看很久,说那两个小东西像两枚图章,把她盖成了我的人。我怕她发炎,去药房买了一支消炎药膏替她抹。她推开我的手,说那两处已经长出一层薄皮,抹了会痒。我这才明白,那晚她受的苦不是玩闹,是一份合约的定金。

        第四天下午,张先生的秘书送来一张采购单,数额比上次大三倍。我关起门算完利润,够买一辆车。晚上张先生打来电话,语气比往常客气,说这次合约签在阿梅的浴室里,让我们两口子都到,阿刚和阿芬也会来。他说阿梅是新合夥人,手上有三间温泉浴室,其中一间要盘给我经营,条件只有一个:今晚她高兴。

        这半年我的仓库被两笔坏帐拖得喘不过气,货压在架上,银行的到期日一天近一天。张先生的单子是我今年唯一不用赊的生意,我连夜把库存清了一遍,凑出能发的货。小芹看我算帐算到半夜,端了杯热牛奶进来,问我张先生那头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求。我说他从不白给钱,从那晚起我就知道,他给的每一分利润後面都站着一个人。小芹把牛奶搁在我手边,说那今晚她陪我去,反正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看。

        小芹听完抢过手机按了免提,对着那头喊,张先生你饶了我吧,我下面到现在还一碰就酸。张先生在那头笑,说阿梅是寡妇,规矩跟以前不一样,她高兴了合约才生效,你不舒服就躺着看,不必动。小芹把电话挂了,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最後起身去衣柜翻出一件薄纱的睡裙,问我这件能不能穿去见客户。我说能。她对着镜子把睡裙套上,回头瞪我一眼,说当初是谁说只是陪我谈一单生意。

        晚上九点,我们开车到了城郊那间温泉浴室。门脸不大,木招牌上只写了「汤」一个字。阿梅在门口接我们,她穿一件暗红的浴袍,腰带系得很松,脚上是木屐。她比那晚在沙发上看着更沉静,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却很松弛。她挨个跟我们点头,最後在小芹肩上拍了一下,说小芹妹妹气色比上回好,环戴得也端正。阿刚和阿芬的车随後到,阿芬一进门就裹住阿梅的胳膊,像很久不见的姊妹。

        屋里比外面看着深。穿过挂着竹帘的过道,墙上钉着一排木牌,每一块写一个房号和一个时辰,是客人约汤的牌子,最底下那块空着,只写了「地下二」。过道尽头有一张小案,案上供着牌位,香炉里三根香烧到一半,灰长长地垂着没落。阿梅经过时合掌拜了一下。领我们换鞋的老阿婆耳朵背,阿梅凑在她耳边喊了两句,阿婆便端了一盘乾毛巾来,转身时把木屐往小芹脚边推正。小芹小声跟我说,这地方连空气都是旧的,问我合约能不能改在饭店签。我说不能,她低头套上木屐,木屐大了一号,她走起来像踩着两块板。

        前厅摆着一张长条的签字桌,帐本、印章、印泥都备齐了。阿梅先带我们看了那间要盘给我的浴室,池子是老式的,石壁上刻着亡夫留下的字,她说老周两年前心梗走的时候,这池子还烧着,她关了三天火才把水换掉。她说这话时手一直摸着腰带的结,像摸一个旧伤。石壁上的字是老周亲手刻的,八个字,笔画里嵌着水垢,擦不掉:「汤不烧空,人不空烧」。阿梅说老周开这池子四十年,冬天半夜也有人来泡,他常说人泡进水里就不撒谎。她边说边把池边的木盖一块块掀开,热气涌出来,她脸上一层水光,看不出是汗是雾。合约两页,条款清楚,租金比市价低三成,最後一条用红笔写着:本约生效以甲方当晚满意为准。我看了小芹一眼,她咬着嘴唇朝我点头。

        我签了字,阿梅把印章收进袖里,说汤烧好了。

        浴池在里间,雾气很重,水是乳白色的。我们先後下水,衣服都搁在石台上。热气一蒸,小芹的乳头立刻硬了,那两个小环在水里贴着她的皮肤,像两粒沉在水面的金珠。阿梅自己坐在水最热的一头,浴袍敞开着,阴蒂上那个金环在雾里发亮。她朝我招手,让我到她左边去,又让阿刚到右边。张先生靠在池沿上抽菸,说今晚他是客人,不动手,让阿芬陪他喝酒。

        阿梅把腿分开搭在我的肩上,她的穴口被热水烫得发红,唇瓣很厚,一张一合地含着水。我用两指探进去,里面烫得像刚烧开的汤。她「嗯」了一声,说慢一点,老周在世的时候从来不让我这麽快。阿刚在另一边替她揉胸,指头绕着乳晕打圈。小芹坐在池子对面,阿芬拉着她的手,教她怎麽用两指捏自己的阴蒂。小芹捏了两下就歪头靠在池沿上喘,阿芬笑着说别忍,这里没人笑你。

        阿芬说着把腿滑开,让小芹看她阴蒂上那个金环。那环比小芹乳上的大,穿口的皮还发着粉,边缘有一道没长平的沟。阿芬说上回张先生的针太粗,她自己又找人换了细的,换的时候比刺的时候更疼,疼到她蹲在卫生间里咬毛巾。她说这话时手捏着环轻轻一提,整个人往池沿上撞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洒了半杯在张先生腿上。张先生把菸换到另一只手,笑着骂她毛躁,伸手替她把环按回水里浸着,说浸着就不肿。阿芬靠在他怀里,说浸了还是敏感,张先生说敏感才好,不敏感他白忙。张先生又隔着水用两指掐了一下那环,阿芬倒抽一口气,腿在水下抖,嘴里却还在跟他讲酒价。

        我把中指抽出来,换了肉棒进去。热水把洞口烫得极软,一推就吞到根。阿梅仰起头,雾气在她脸上凝成水珠。我扶着她的肩,慢慢动。她一直小声地数,数到第七下就抓住我的手腕,说停,让我停,她自己扭着腰往下坐。那一下她坐得很深,金环被我扯得往里坠,她叫出声来,声音在雾里散开。阿刚趁这会儿把肉棒送进她嘴里,她含着,眼睛还睁开看我,睫毛上挂着水。

        池水荡到石台上,阿芬的酒杯差点翻了。张先生放下菸,走过来蹲在水里,从袖里摸出一小串新的金环,说今晚不刺新的洞,只借阿梅现成的三个地方用。他把两个小环分别扣在阿梅两个乳环上,又取出一个稍大的,扣在她阴蒂的环上,环环相扣,一扯就三处同时受力。阿梅的腰立刻弹了一下,说张先生你这是把我当帐本记。张先生说,记帐是应该的,每一笔都得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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