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无比想念莱恩。
三百英里外，萨克拉门托的康复中心里，莱恩正小心地调整母亲枕头的角度。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你不必整天陪着我，莱恩。"母亲轻声说，声音因呼吸机而微弱，"你的酒吧..."
"米娅在打理。"莱恩握住母亲枯瘦的手，"现在重要的是你好转。"
母亲摇摇头，目光转向床头柜上那台便携式小音响。莱恩按下播放键，艾玛的《雨中曲》原始咖啡馆版本流淌而出。老人闭上眼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她很有天赋...像你以前一样。"
莱恩没有回答。窗外，一棵橡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曳，让她想起那个雨夜，艾玛像只落汤鸡一样冲进琥珀光。
母亲突然咳嗽起来，莱恩急忙扶她喝水。病情比预期的严重，肺炎引发的并发症，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莱恩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周，每天在病房和临时租住的小公寓之间往返。
"你知道吗，"母亲缓过气来后说，"你父亲最喜欢你弹琴的样子...说你看起像在发光。"
莱恩的心一紧。多年来，她避免谈论父亲，避免谈论音乐，避免谈论那个让她世界崩塌的下午。
"我让他失望了。"她低声说，这句话埋藏在心底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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