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回头看向洗头床。
他说二斗，你过来，把你兜里的东西给他。
二斗从工服兜里掏出一张纸，折得四方，放到我手里。
那是一张出生证明，父亲那栏印着三个字：陈满斗。母亲那栏印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说二斗，这上头写着我。
二斗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他十九，上个月才满的岁。
他说满斗哥，我叫你哥叫了半年，我爹让我叫你哥。
我说你爹是谁。
他说我娘十八年前在你这张椅子上坐过一次，第二天就走了，生下我。
我说你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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