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送到邻市的那个地址,一个小区的北门,凌晨四点十分。乘客是个男的,四十来岁,穿一件灰色的羽绒服,上车一路都在打电话,下车的时候说了句谢谢,把门带上。
我锁了车门,把车窗摇开一条缝透气。
光头说下一单从这儿派,回城,一百六十公里。
我说行。
他说这次我开。
我说行。
他把车开出小区,上了主干道,然后在一个路口靠边停了,熄火。
我说停什么。
他说换人。
我说刚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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