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公公什么时候入柜。
老顾说:明天一早,你男人到了定。
她说:那我今晚守着。
老顾说:守着,守着。
我把后座那条担架的导轨锁打开,担架顺着导轨滑出来,滑到车尾,落到地上,轮子磕在水泥地上响了一声。老顾过来推担架,我推车头那一头,他推尾那一头,一路推到冷藏区门口。门口那盏灯是声控的,我们一走过去它就亮,我们走慢它就灭,灭了我就咳一声。
到了门口,老顾把担架停住,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挑了一把。他说:小陈,你去把三号柜的门开开。我说好。
我开柜门的时候,她跟到门口,站在门外的水泥地上,两只手还压着胸口那张照片。柜里的冷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扑在她脚上,她脚趾缩了一下。
我把柜门开到最大,退出来。老顾把担架推进柜里,推得很稳,两只手压在担架尾沿上,推到底,把担架的刹车踩住。他关柜门之前又看了一眼罗广德的脸,把布从额头往上掀了半寸,看了一眼,放回去。柜门关上,锁舌咔的一声,他拧了两圈钥匙,拔出来。
老顾说:小杏,那间房在东边第二间,暖气烧上了,被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她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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