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绾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你连编号都不知道,你要申请什麽。」

        「我知道她右手食指有一块茧。」程衍说,「我知道她袖口起毛。我知道她一天要多看四个多月的颜色。我还知道她今天早上跟我说站很久的人通常是有事。」

        席绾盯着他看了三秒。程衍後来才知道,那三秒里她已经把他这段话里的每一项都对过一次名册,然後发现没有一项对得上。

        「这些不是申报栏位。」

        「我知道。」

        「那你讲给我听做什麽。」

        「因为你刚才问的是理由。」程衍说,「那些就是理由。」

        ***

        他把推论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快、很乱,因为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光是谁给的、色样是拿什麽做的、每一层各自拿什麽当标准、上下游、误差怎麽一路传下来、为什麽三十七次全部偏在同一个方向。他讲到一半才发现席绾的表情变了。

        不是不耐烦。是一种近乎警戒的、紧绷的专注。她的两只手还平放在桌上,可是右手的指尖已经按进桌面里去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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