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的宴席设在运河边的一座私园里。
园子不大,但讲究。太湖石堆了满院,竹子种了三面墙。中间一座水榭,三面临水,正中间摆着长桌。长桌上菜摆了十二道,酒壶六只,碗碟全是官窑的青花。
沈枝意坐在裴寂左手边的位置。
盐商姓吴,四十来岁,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位置在裴寂对面,一顿饭下来拍了不知道多少马屁,每一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个字踩了摄政王的尾巴。
沈枝意吃了两块桂花鱼,喝了半杯酒。江南的菜甜,她吃不太惯。
宴席过半,吴盐商拍了拍手。
”王爷远道而来,小人备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水榭后面的纱帐拉开了。
两个女人走出来。
二十岁上下,细腰长腿,一个抱着琵琶,一个捧着竹箫。脸上脂粉匀称,嘴唇点了一粒朱砂痣——不是天生的,是画的。江南瘦马的标配。
她们在裴寂对面的位置跪坐下来,调了弦,开始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