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你的额头上。那个吻轻得出乎意料,几乎像是羽毛蹭过皮肤,安尤的吻是克制的,是悬停在某种失控边缘的、正在和自己斗争的温柔。

        “我曾给你写过一封信草稿,”他的嘴唇在你眉心缓慢移动,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扫过你闭着的眼皮,“写了三个月,改了好几遍,怎么改都觉得不对。我本来想问你我能不能喜欢你,想问问等仗结束以后我们能不能以朋友相处起继续这段婚姻,如果你不爱我你想离婚也没关系。”

        “我也想问你是不是也和莫桑格去参加各种宴会。想问你最近遇见了什么,心情怎么样。想问问你有没有觉得我适合什么书,我这样的人你觉得怎么样?你会有兴趣和我度过一段婚姻吗?想为我曾经高傲的态度道歉。”

        “但我发现我不能问,我没有立场问你任何问题。如果在你的定义里,我们迟早会离婚,那我的任何感情对你来说都只是困扰,对吗?”

        他的嘴唇沿着你的鼻梁往下,在你的鼻尖停了一下。然后是上唇,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随时会碎的叶子。

        “最后我没有寄出那封信,而是寄给了你一颗宝石。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不说出来,你就永远是自由的。”

        “他们能和你在一起,是他们有本事,我也想靠我的本事与你在一起。”

        他的舌没有立刻探进来,只是反复描摹着你的唇形,仿佛要把你嘴唇的每一条细纹都记住。你抓住他手臂的手指慢慢收紧,发现自己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动摇。

        安尤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虹膜里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和你湿漉漉的脸。他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但声音依然克制:“你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你……”

        这样说了一大通话最后表明了自己不介意那两个小三小四,你这个莫名其妙的被迫出轨的人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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