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表不用大动,”余尽然掰着手指,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什么都不当回事的调子,“你本来就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和班主任,我走了你接回来天经地义。”

        一模一样的课表,一模一样的教室,一模一样的第三排靠窗。

        沈倦把茶杯转了半圈。茶汤是琥珀色的,映着头顶的射灯,表面微微晃了一下。

        “对了,我今天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她听到了。”余尽然顿了顿,嘴角弯起来,“你这学生耳朵挺尖的。我问她希望谁来教,她说不知道。”

        沈倦抬起眼看他。

        “你问了她什么?”

        “我问她希望谁来教。”

        两个男人对视了大概三秒。余尽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标准配置,但沈倦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心虚,是那种一个人在暴雨中站了很久之后忽然听到雨声停了一拍的眼神。

        “……你知道多少。”

        这句话不在余尽然的预计之内。他以为沈倦会绕,会打岔,会沉默然后转移话题。但沈倦没有。沈倦问的是“你知道多少”,这句话的前提是“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它是一句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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