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墙在三天内砌了起来。浅色的花岗岩一层层向上堆叠,灰浆在他们手上干涸,结成了一层浅色的硬壳。亨内西在旁默默地干活,腰带上挂着卷尺;到了第三天黄昏,墙体已砌至胸口高度。
墙中央留出了安装窗框的位置。玻璃匠已按规格裁好了玻璃,此刻正用毛毡包裹着,斜靠在胡桃木书桌旁。
沈淮向后退了几步,手抵着后腰。这座塔如今已初具房间的模样——四面墙、一扇窗、地板,还有一张床。只剩下活板门还没装上。
“今晚,”陆修走到他身边,“我们要定下中心点。”
“活板门的位置。”“活板门。”陆修的手触碰到了沈淮的手,“我想我们自己把它切开。”
天色渐暗,他们坐在床垫上吃着东西——面包、奶酪,还有一瓶亨尼西留在书桌上的酒。塔楼下方,城市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显得漠不关心;随着夜幕降临,古塔在东侧玻璃上的倒影也渐渐隐去。
随后,沈淮在塔楼中央跪了下来。他将手按在胡桃木地板上,感受着木材的纹理、接缝,以及身下那坚实厚重的质感。陆修在他身旁跪下,手里拿着一支铅笔。
“这里,”陆修说,“房间的正中央。”
沈淮的手覆上陆修的手,引导着铅笔。“做个记号。”
线条笔直而精准。一个边长三英尺的正方形,用铅笔勾勒在胡桃木地板上——那是活板门的轮廓。
“拿锯子来。”沈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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