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已经种过了。”
“还要再种些。绕着新塔,种上一圈。”陆修用拇指抚过沈淮的指关节,“我想等我们醒来时,从床架上就能看到它们。”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飞速掠过——灰色的建筑、苍白的天空,这个平凡的世界,对他们所建造的一切一无所知。
前座传来亨内西的声音:“床垫送到了,我已经让人搬进了塔里。”
陆修嘴角微扬:“很好。”
余下的路程,两人在沉默中度过,但这沉默的意味已然不同。那项裁决如同一扇在身后关上的门——门虽已合拢,却并未上锁。三十天的时间,用来建造;三十天的时间,用来等待;三十天的时间,用来填满一切真正重要的事物。
庄园大门缓缓开启。前方,新塔巍然耸立,东侧的玻璃映照着阳光;旧塔则静静伫立在一旁,宛如守望者。穿过花园时,沈淮握住了陆修的手;旧塔塔基处,那片茉莉花圃呈现出一块深色的方阵。
胡桃木书桌静置于塔楼中央,空空荡荡,正等待着什么。床架立在一旁,雪松木柱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床架上搁着一张用白色帆布包裹的床垫——厚实、柔软,仿佛一种承诺。
陆修走上前去,伸手按在帆布上,感受着下方的弹性。“在这儿呢。”
“亨内西说它会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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