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每天都照常升起,年日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感知,没空算也懒得算。
当她终于能靠着那种极度冷静的求生本能,将前六式剑招融会贯通,在三个纸人的疯狂绞杀中,一剑精准贯穿最后一点微弱灵光时——
“行了。”
坐在房梁上正翘二郎腿的凌霄朔,毫无预兆地叫了停。
殿里只剩碎纸。田柳拄着剑,一口一口地喘,喉咙里全是干干的血腥气,咽一下,更干。
膝盖在抖。她试着站直,站到一半又弯下去。
剑没松。指节已经泛白,手背上那几道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把剑柄缠布洇深了一小片
凌霄朔垂下眼帘。
阶下那把他磨的刀刚有了点锋。他看了几息,面上纹丝不动,只有两颊的肌肉慢慢提起来,一路提到眼下,把眼睛挤得细了一线。
他抬手,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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