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问:"他们是在看热闹吗?"

        赛勒斯说:"他们是贵族观察员,依照法典有权旁观规训过程,这是对规训制度正当性的公开监督。"

        "那跟看热闹有什么区别?"

        赛勒斯沉默了一秒,那个沉默里林晓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犹豫,很淡,他在决定要不要把某个想法说出来。然后他说了:"没有区别,但这里给它取了一个更体面的名字。"

        林晓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再次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但那句话是真的,没有一点掩饰。一个三百多岁的规训导师,在自己管辖的走廊里,承认了"监督"和"看热闹"没有区别,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要复杂。

        她问:"你不喜欢这个制度?"

        这个问题很冒犯,她知道,但她问了。在这个世界里她是学生,他是导师,她的位置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但她问了,因为她从他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一道裂缝,那个裂缝是诚实的,他可以说"制度是正当的"、"监督是必要的",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说"没有区别"。一个选择说真话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字的真话,都值得被继续追问。

        赛勒斯看了她一眼,说:"我对制度的喜好不影响我执行它。"

        "你在回避。"

        "我在回答,"他说,"你问的问题的答案是:不重要。我不喜欢,不代表它不应该存在,我喜欢,也不代表它应该存在。制度不需要被喜欢,需要被执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