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就是普通的。那种碰了会闭合的草,你应该也在国小的C场升旗时玩过吧,踩它或者碰它。如果有一天,总之,你在路上看到含羞草,那就代表你的忧郁期好起来了。」

        潘九的国小过得乏味,现在这种时代早就连升旗朝会都办得简略,完全没有植物印象,他只记得国歌和指挥的四四拍手势是面三角形,挥的他唱跑调。

        刚刚那句话出口坚定地b霞海城隍庙的大红平安符还要灵,潘九第一次T会到谘商可能和民间信仰差不了多少。他离开谘商室时,决着自己被偷偷塞藏了什麽游戏SSR等级的任务。

        结果他还真就连续一个月没有看到含羞草。

        连续一个月的大下课在C场的草地上寻找,每次都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绿sE,说到底,C场的杂草多地b生物图监还要多,他触碰,有的不闭合,那不是含羞草,有的闭合了,但踩下去又因表面张力而张开,没有继续。似流沙变幻在他的手里。

        他发现含羞草并非随处可见,到处都是的是自己脑中充斥的「含羞草」三个大大的汉字。他走在路上会突然低头,在便利商店旁的花圃也会停下来,盯着一块褐sE的W点端详许久。

        「咦,你有东西掉了吗?」他手里拿着无糖豆浆和低脂牛N,店员正在远处看。「我在找含羞草,这是我的自然探究与实察的作业。」他一本正经的撒谎。然後回家,悲伤正在涌起,一株小小的脆弱的含羞草怎麽可能抵挡得住一个人亟yu好转却又无法回头的心智呢?

        liquid,YeT,这次书法社课上的摩斯密码是这个,「I」是两个短点,他写楷书的撇点和侧笔都会写成I。

        喀嚓。「红灯耶,弟弟你不看号志低头看手机是等着被撞到吗?」路边的行人大哥眼睛直直g着他的手机。手机里放的是某个乐团。潘九知道六度分隔理论,世界上的两个毫不相g的陌生人都可以藉由五个关系人联系起来,结果这位大哥和他只花了两个中间人,红灯和手机,没有重金属音乐和便利超商的物品。六度分隔理论变成变成二度分隔,在路口这个缝隙中。

        他想回家,那个男人看不下去的啧了一声,在下一个红灯开启之前走了,不同手不同脚的顺畅走过。潘九也想尝试,他惧怕等红灯的时间,五十四秒,七十次念佛的佛号混着重金属和贝斯,同时在潘九的耳朵内外炸开。他默念的很急促,哪时候失去走路时规律呼x1的能力啊?在三条马路并排的斑马线前,他开始憎恨现在走路同手同脚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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