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大厅那一路灯自己闪了一下，雨停了，外头有环卫车过去，刷帚刮地，刮得沙啦沙啦。二狗的鼾停了半截又接上。老陈的解说视频循环到第三遍，声音自己小下去，他手机没电了。
七点半，卷帘门哗啦啦响，阿蝶上来了，书包都没放，先冲大厅看一圈，看到机房门口，站住。
苏红在转椅上醒的，醒过来第一句："网费涨没涨？"
"没涨。"
"票呢。"
"票我盘了，三十张全对上了，多一张都没。"
她哦了一声，坐直，脖子上一圈键盘印还没消，横着，从颧骨到下巴。阿蝶过来给她倒水，倒水的时候看了一眼，没问，把水递给她，转身去开柜台，开柜台的时候转笔，笔在指头间转两圈，掉了，她捡起来，冲机房这边说：
"姨，你脸上印着键盘。"
"知道了。"
"机房里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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